冰山上的雪莲

栏目:文章 发表于:2020-01-21 22:01查看: 54
刘洪光在西藏【这个】【闻名】【于世】的“【世界】屋脊”【之上】,【这个】【生命】科学家眼【里的】“【生命】禁区”【之中】,有【那么】一批【又一】批年轻【的中】国军人,冒着恶劣的【自然】【环境】、落【后...

刘洪光

在西藏【这个】【闻名】【于世】的“【世界】屋脊”【之上】,【这个】【生命】科学家眼【里的】“【生命】禁区”【之中】,有【那么】一批【又一】批年轻【的中】国军人,冒着恶劣的【自然】【环境】、落【后的】【生存】【条件】、【随时】【可能】【发生】的【自然】灾【害的】【威胁】,【生活】【战斗】在【这里】;在复【杂的】政治军事形势下,与民族【分裂】分子【进行】【顽强】的斗争,用青春【的血】肉之躯捍卫着祖【国的】【领土】【完整】、人民的幸福安宁,谱写【了一】段【又一】段铁血传奇。作【为一】段传【奇的】亲历者,作【者以】【充满】深【情的】笔触、【真实】【的细】节,向广大读者展示【了这】一【英雄】群体【身上】不朽的【永不】褪【色的】军魂。

——本刊编辑部

夺命雪崩

笔者【当年】【所在】部队驻扎在西藏日喀则【地区】仲巴县,团部设在县城扎东。仲巴,藏语【意为】“野牛【之地】”,【这里】地处祖国西南边陲,南边与尼泊尔国接壤,【境内】平均海拔4700米【以上】。在【这里】,我度【过了】5年艰苦【的边】防【生活】,后【来被】调到军区政治部【工作】。时隔【多年】,【蓦然】回首,【仍然】【无法】【忘记】恶劣的【生存】【环境】带【来的】那段【可怕】【经历】。其间,【自然】灾害像【一只】桀骜不驯【的怪】兽,让身【边的】战友【一个】个【瞬间】倒下。而雪崩【就是】中尼边【界边】防部队最凶【恶的】【敌人】【之一】,从20世纪60年代中期【以来】,【差不】【多每】【年都】【有一】些战友在雪崩中遇难。

1973年初春,持【续的】大雪不期【而至】,仲巴、萨嘎、吉隆等地【遭受】【多年】不遇的【严重】雪灾,三四天【时间】里,1000多【公里】【的边】【防线】被积雪【覆盖】。

2月27日零时2分,驻扎在希夏邦马峰【区域】8号沟麦拉扎青山【口的】某部六连哨所【遭遇】骇【人听】闻的雪崩。驻地对【面高】耸入云【的千】年雪山,【不堪】连日暴雪的【重负】而【发生】【崩塌】,雪崩【发出】山呼海啸【般的】吼声,卷【起的】雪雾【瞬间】湮【没了】【周围】的山岭沟壑,【数十】万【方的】积雪从【相对】【高度】2000【米的】山顶坍塌【下来】,以排山【倒海】【之势】填满沟沟坎坎,其势极其【恐怖】。在惯【性的】【作用】下,雪流【冲向】对面60【多米】【高的】山坡,所到【之处】【摧枯】【拉朽】,牦【牛大】【小的】【石头】被【席卷】【而去】,【直径】【数十】厘米粗的桦树被拦腰【截断】,某部六【连连】部、【一排】、重火力排厚达【一米】的6栋营房墙基被雪流【席卷】【而去】,【继而】【灌进】敏村近5【公里】【的沟】壑里,凝结的雪流最厚处达20余米。这【一切】【只是】【发生】在两三【分钟】内。【在这】场【灾难】中,该【连指】导员钟其祥,副连长靳国荣、旺堆和50多名【战士】被雪流【无情】【卷走】。

【许多】【年后】,据【一排】副排长唐伟回忆:那年2月25【日起】,营区【周围】【开始】下雪,雪片有树叶【一般】大,3【个小】时积雪达【一米】多深。【当时】,【有一】排、四排和杂务班、炊事班驻在连队。半夜,唐伟睡得迷迷糊糊,【猛然】被【一声】震耳欲聋【的巨】响【惊醒】,【以为】是隔壁弹药库【爆炸】了,闭目静听,却又听不【到一】点【声音】。他【摸到】手电筒欲下【地到】【外面】看个【究竟】,【发现】【这时】雪流【已经】涌进房间,与床铺【一般】高。用手电筒一照,房门被风雪冲开【露出】50公分【左右】的【缝隙】。【挣扎】着刨开积雪,爬到【外面】定【睛一】看,天哪,白【茫茫】【一片】。

【突然】,约200【多米】处【传来】呼救声,唐伟【连忙】用手电筒照射,【看到】雪地里【居然】露【出一】个手指头,四排、杂务班、炊事班的【房子】【看不】【到了】。他【这时】【候才】【意识】到【发生】雪崩。唐伟【连忙】【顺着】指头从雪地下把人刨【出来】,【原来】是【机要】员石生根,【由于】被埋【时间】短,埋得浅,【拍打】【拍打】【身上】的雪,安【然无】恙。

【一排】长被眼【前的】【一切】惊呆了,禁【不住】掩面痛哭。唐伟见状,【连忙】拉住排长胳膊,【提醒】其救人当紧,【顺手】从兜里【掏出】哨子,【迅速】紧急集合,【一会】儿从【幸免】于难者中集合【起来】13名干部、【战士】,将【他们】【分成】3组,【实施】紧急营救。【他们】【不顾】【再次】【发生】雪崩的【危险】,冒着严寒,抢救被埋的连首长【和战】友,【没有】【任何】【工具】,【只能】用手刨。在雪地里【连续】奋【战了】10【个小】时,与后来赶来【参与】抢救的藏族群众【一道】,用【双手】刨出10余名战友。不幸【的是】指导员、副连长等24名战友罹难。

雪崩后,房顶垮【下来】将【火箭】班班长朱强和新【战士】小李【两人】压倒在屋子里。他俩人尚【清醒】,但【身子】【动弹】【不得】。班长【对小】李说:“我喊一二,我俩【拼命】往外【挣扎】,【试试】看【怎么】样?”【结果】无济于事。【原来】,【被大】雪压垮的铁皮屋顶【上的】三角钢架【将他】【们的】腹部【穿透】,肠子裸露。【救援】【人员】刨开雪层,将【他们】抬到【尚未】破坏【的地】堡里【进行】抢救【治疗】,所幸【二人】被从【死亡】线上拉【了回】来。【虽然】大难【不死】,却【十分】惨烈。

灾情【发生】后,联络电台【被毁】,【没有】电话,【无法】及时与上级【取得】【联系】,而最【近的】友邻部队也【在几】十公【里外】。【望着】【茫茫】雪海和仍【在不】断滚【落的】雪流,副排长唐伟当机立断,【决定】【迅速】派人将雪崩【的信】息报告上级。【战士】们【争先】恐后地【要去】【完成】【这一】项最【艰巨】的【任务】。【最终】3名共产党员被挑选【出来】担【当此】任。【他们】把存物单、家庭住址和装衣服【的小】包袱交给班排,【做好】【随时】【可能】【牺牲】的【准备】。【最终】这3名同志不负众望,在齐腰【的大】雪中艰苦爬【行了】10【多个】小时,【终于】【安全】【到达】友邻部队,将灾【情报】告上级。

雪崩【无情】【人有】情,在【距离】连部下游6【公里】处【有个】村庄叫敏村,村里住着20多户藏【族人】家。【平时】村民们【有个】头疼脑热、婚丧嫁娶【的事】,都请【战士】们【过去】【帮忙】。【如果】连队【遇到】军马饲料运【不上】来、烧水做饭的柴火断【顿时】,村民们【也会】及时【帮忙】接济。【平常】【遇到】雨雪天,巡逻【都是】由【有经】验【的群】众当向导带路。长期【的交】往,敏村的村民和连队官兵结下深厚的鱼水之情,【大家】【就像】【一家】人【一样】。这天夜里,年近七旬【的老】阿妈拉旺听说连队【遭遇】雪崩,禁【不住】失聲痛哭。【她与】最早【发现】雪崩的村民【一起】叫醒全村群众【冒险】【赶到】现场救灾。【虽说】是雪,但从【高山】上灌【下来】,冻结得【十分】【坚硬】,【而下】面埋着人,又【不敢】【使用】【工具】【只能】用手刨。拉旺老阿妈【一边】【嘴里】【念叨】着:“【孩子】,【我来】救你!”【一边】用【已经】流【血的】【双手】【一个】劲地刨,在【坚硬】的雪块中【寻找】亲人。

雪崩将连队【所有】的给养物资【席卷】【一空】。事后,我问唐伟,雪崩后指战【员们】吃【什么】?【他说】,【是当】【地的】藏族群众救【了我】们。敏村、夏村的村民视解放军为亲人,在公社革委【会和】村干部带领下,【纷纷】将【自己】家存放的糌粑、酥油、马料、柴火等【生活】必需品送到连队,【有的】还将自【家的】桌椅板凳砸【了给】部队生火煮饭取暖。夏村【生产】队女队长普则带领群众抢险救灾,守在连队五天五夜不肯【离去】。雪崩【后的】【最初】【几天】,老阿妈搓着红【肿的】【眼睛】,【天天】守着遇难烈【士的】【遗体】,【一会】儿给【他们】擦脸,【一会】儿帮【他们】盖被子,【并不】【停地】【为他】们祷告。【正是】【由于】【有了】人民群众【的无】私【救援】,部队才渡【过了】难关。

雪灾惊【动了】党【中央】,毛泽东主席和周恩来总理派飞机【首次】在西藏西部【实施】紧急【救援】,把食品和畜草及【时空】投到灾区。

雪崩【引起】成都军区、西藏军区和【地方】政府【的高】度【重视】,抗雪救灾【指挥】部应运【而生】。【指挥】部一成立,【立即】动员【一切】【力量】,举全区【之力】奔赴灾区【展开】【救援】。接上级【命令】,副团长江北带领群工股和100多名干部、【战士】奔赴仲巴灾区,为飞机机组【指示】【目标】,协助【地方】找寻、分配空投救灾物资,对受灾群众【实施】人【道主】义救助。

【当时】,公【路上】积雪数米厚,【救援】【中的】【开路】先锋【无疑】是推【土机】,在吉隆县政府【全力】以赴从马拉山由南向北打【通的】【同时】,日喀则【地区】也调来推【土机】,从北向南往山顶推【开一】条【通道】,【大部】队【只能】跟在后面亦步亦趋,像蜗牛【一样】【慢慢】爬行。【由于】积雪太厚,每天【只能】【推进】【五六】【公里】。【当时】佩枯湖【百里】冰封,【被大】雪【覆盖】后,与【周围】戈壁连【成一】体。【可惜】驾驶员不【熟悉】【这一】带地形地貌,推【土机】在【茫茫】雪原行进时,看【不清】哪是路哪是湖,【结果】误入佩枯湖,湖【中间】冰层承【受不】住推【土机】【的重】压,【发生】坍塌。推【土机】【连同】司乘【人员】【一起】落入冰湖。西藏军区政治部【派出】群工干事顿珠【前往】吉隆【帮助】指导救灾,亦乘坐【在这】辆推【土机】的驾驶室里,不幸一并罹难。

噩耗传【来的】那【一刻】,窗外正【飘着】【苍茫】的雪,【不禁】【让我】【浑身】打个【寒颤】。【当时】,西藏不【具备】施救【条件】,【没有】人【知道】佩枯湖【到底】【有多】深。【一直】到盛夏堅冰【融化】,从内地调来潜水员才把遇难者【遗体】打捞【上来】。          雪崩【发生】后【的第】六【十天】,马拉山公路才【刚刚】开通,日喀则【地区】革委会、日喀则军分区领导率领慰问团【赶到】连队,【面对】【发生】在【这里】的【一切】,忍【不住】泪流满面。

【当年】【下半】年,部队调整,该连列入我团四营【十二】连【编制】,在【这次】【灾难】中临危【不惧】、【坚定】沉着【指挥】营救的副排长唐伟,荣立二等功,并【被破】格提拔为副连长。

血祭【冰山】

山高路险,高寒缺氧,风雪【弥漫】,【构成】了中尼【边界】地理、气【候的】独特性。【面对】险【恶的】【生存】【环境】,驻守在【这里】【的战】友们付【出了】【巨大】【的生】命【代价】,谱写【出一】曲曲可歌可泣的【英雄】赞歌。

娘村,【一个】鲜为人知【的地】方,山高谷深,四下荒【无人】烟,某部一【营一】【连连】部【包括】3个排常年驻守在【这里】,【另外】1个排驻在北端20公【里的】樟村。【他们】与团部荣哈天各【一方】,【之间】只【有一】条羊肠小道相通,最险要处【必须】派【侦察】兵攀岩上山,固定绳索将官兵【一个】个吊将【上去】。而【这里】离国界线很近,匪特多次【利用】浓雾掩护,【偷袭】我哨兵。【为此】,团里特意【组建】了骡马队,专门为不通公路的连【队运】输所需战备、【生活】物资。【每年】10【月大】雪封山,【这里】【便会】【成为】孤岛。【所以】,赶【在大】雪封山前,【把物】资从团部运到【各个】连队,是骡马队刻【不容】缓的【任务】。【有的】边防点连骡马队也去【不了】,【只能】将物资驮到可【行走】处,【最后】靠【一线】官兵【自己】背,用绳索吊上悬崖。

【可是】,【战士】们赶着骡马从荣哈出发【历经】两天【才能】【到达】娘村,途中【没有】人烟,【只好】歇宿【一个】叫鸽子洞【的地】方,需自带行军锅,【自己】【动手】做饭吃,年年【如此】。【所谓】鸽子洞,便【是大】山下【一个】【个天】然石窟,形似鸽子窝。

1971年秋冬之交的【一天】,骡马【队的】5名【战士】在班长小许的带领下,赶着牲畜给娘村、樟村边防【点运】送主副食。当【他们】行【进到】【距离】樟村【还有】【五六】【公里】【的地】方,【天空】【突然】下【起了】鹅毛大雪,【狂风】卷着暴雪【铺天】【盖地】【而来】,迷【糊了】【战士】【们的】【双眼】,【大地】被白【茫茫】积雪【覆盖】,看【不清】【道路】,人畜【无法】【继续】【前进】,便只【好在】石崖下避雪。谁料雪越下【越大】,气温【随之】骤降。半夜,驻樟村【的一】连二排【接到】团里【通知】,奉命【前往】接应,【实施】紧急营救。

【两个】班【摸着】黑夜【踏着】积雪跌跌撞撞【艰难】【前行】,脚陷在【深深】的雪地里迈【不开】步子,【直到】天【蒙蒙】亮时才【好不】【容易】【找到】骡马队。【只见】【几位】【战士】蜷缩着【身子】,靠倒在山边,【一个】个【已经】冻成冰雕。【其中】马匹和两名【战士】【四肢】【僵硬】,【已经】冻亡,【另外】【三人】【身上】【还有】热气。大伙儿【急忙】背【起这】三【个人】【一路】小跑【前往】驻地抢救,可【没有】【走出】【多远】,【一名】【战士】便停【止了】【呼吸】,【另外】两名【战士】经长【时间】抢救【虽然】【脱离】【危险】,但【留下】了终身残疾。

麦拉扎青哨所,【一年】四季冰雪【覆盖】,山高坡陡,公路【只能】通到山根脚下。在【每年】5月至9月无雪季节,【战士】们像牦牛【一样】从山【底下】往【山上】背运物资,往【往天】【麻麻】亮出发,【到太】阳落山【才能】【返回】营地。【由于】高寒缺氧,每人【只能】负荷30多斤【的重】量。【战士】们【每走】【三五】十公尺【就要】停【下来】喘气,【有的】【嘴角】鼻孔【经常】【出血】。【为了】止血,棉袄前襟下【边的】棉花【都被】掏空了。早出晚归,日复一日,年复【一年】,【有的】【战士】因患感冒得【不到】及时【治疗】【引起】肺水肿、脑水肿,【永远】倒【在了】边关。

贡当防区【距离】团部最远,紧邻国界,通向【这里】的【道路】崎岖,路面凹【凸不】平,在顺【利的】【情况】下,【运输】物资的【卡车】从团【部出】【发起】早摸黑要跑【一天】。

1971年11月,日喀则汽车【独立】营某连二排,在陕西籍杨排长【的率】领下,驾驶4辆解放牌【卡车】辗转萨嘎、吉隆【前往】贡当某团二营运送食物。当汽车行驶到强拉山,突遇暴风雪,积雪【封锁】了【道路】,山野白【茫茫】【一片】,【无法】【继续】行驶。【这样】前【不着】村,【后不】着店,被暴雪【整整】困了6天,气温最冷时降到零下40多摄氏度,【战士】们【无奈】【只好】把汽油点着烤火取暖,渴【了就】抓【把白】雪塞到【嘴里】。官兵们提出“与军需物资【共存】亡”,【一直】坚守在车上。

二营营长李秋章【接到】团机关紧急【救援】电报【通知】,下午即派营通信班徒步火速【前往】强拉山【方向】接应,【到半】夜时分仍杳无音信,便带领营部书记李德国和营部【仅有】【的几】名干部【战士】,在【茫茫】黑【夜中】骑马【外出】搜寻。【这时】,雪停了,莽野阒然,【不见】【车队】和通信班【的下】落,营【长破】例鸣枪【联系】,【还是】悄【无声】息。黎明前,通信班亦无果而返。早饭后,营部官兵【全部】【出动】。贡当区革委会闻讯,也派民兵同部队【一起】组织了约三四十【人的】【救援】分队,【前往】强拉山营救。【随后】汽车【独立】营【救援】部队绕道扎东也赶来救人。

【由于】【连续】多日与极寒、饥饿抗争,当【救援】【人员】【赶到】时,守候在山【上的】汽车连官兵【超过】【身体】【承受】【极限】,有3名【战士】光荣【牺牲】,【其余】【人员】【严重】虚脱,连【一句】话都【说不】【出来】。【经过】长【时间】抢救,【终于】把【他们】从死【神的】【魔掌】中解救【出来】。【为了】表彰官兵与风雪严寒抗【争的】【大无】畏【精神】和视【死如】归的【英雄】气概,上级【决定】给【所有】平安归【来的】干部【战士】【分别】记功受奖,给【牺牲】者授以烈士称号。【独立】营和军区后勤部【把他】【们的】事迹编成快板和舞台剧,在日喀则驻军和边防部队巡演,一【时间】“风雪强拉山”的故【事在】边防家喻户晓,【成为】激励边防官兵【扎根】边疆、报国守【土的】活教材。

横亘在中尼边【界的】喜马拉雅山分布【有大】【大小】小【几十】个山口,【通过】山口【可以】【直接】【抵达】尼境。【其中】【两条】是终年【可以】通【行的】骡马道,【大多】【数是】季节性小道。除【了一】【部分】【有正】式地名外,【其余】【为了】便于【执行】【任务】,在军用地【图上】查询,从【西至】东,【按照】顺序标注从1到10沟谷。【这些】山口海拔【都在】4800【米到】5000米【之间】,地形复杂,气候恶劣,【既是】叛匪回【窜的】【通道】,【同时】又【是我】军反回【窜的】【重点】【目标】。

尺马敦【方向】【防御】空隙大,地势【异常】复杂,【曾经】是叛匪回【窜的】【重点】区【域之】一,六连哨所设在5200米【的高】【山上】,登高望远,【可以】【直接】观【察到】1、2号垭口和果子沟【的动】向,【同时】【俯瞰】瑯珰沟。

1967年9月13日凌晨5时,二营五连【刚刚】从埋伏多日【的六】连【手中】接防。早晨天【还未】亮,哨兵【发现】有【数百】名骑匪,【黑压】压【一片】,鬼鬼祟祟地摸进瑯珰沟,【当即】报告连长。连长张兴才当机立断,率机枪班、炮班抢占了制高点,【各种】火器一齐【开火】,压得匪众抬【不起】头。敌头领气急败坏,带众匪【向我】方轮番【发起】12【次反】扑。【就在】五连炮弹【即将】打光,枪弹所剩【无几】【的危】急时刻,【前来】巡【逻的】【骑兵】连和撤【出不】【久的】六连闻讯赶来【增援】,【展开】围歼,直打得【敌人】鬼【哭狼】嚎,【抱头】鼠窜,【抛下】6具【尸体】和13支美国“巴列快”枪狼狈而逃。六【连指】战员乘胜追击,我【骑兵】沿着瑯珰沟【一直】追到国界【附近】。【这时】天【已经】【麻麻】亮,叛匪丢盔弃甲潜【逃回】尼境。【此战】共抓获10多名叛匪,我方【无一】【伤亡】。当部队【正在】为【没有】全歼该敌【总结】【教训】时,收【到了】周恩来【代表】中共【中央】和【中央】军委发【来的】嘉奖令,称赞我团指战员英勇【顽强】,打【掉了】敌【人的】嚣张【气焰】。战友们闻讯【顿时】奔走相告,备受鼓舞。

【从此】,尺马敦【方向】瑯珰沟【以及】1、2号沟理所【当然】【成为】我营【重点】盯防【目标】。【每年】冬季来临,四、五、六连轮番【来到】这【几个】山口查踪、设伏,【骑兵】连时刻待命。

有【一天】,六连奉命【前往】瑯珰沟设伏。【为了】赶【在天】亮【前占】领阵地,以防【暴露】【目标】,晚饭后官兵全副【武装】,【带着】【压缩】干粮,水壶【盛满】【开水】,从连队徒【步行】军8小时,艰【难地】【到达】伏击【区域】。指战【员们】伏在山脊的雪地里,一卧【就是】【一整】天,【不能】野炊,【不许】走动,【一直】待到天黑才撤【出阵】地。阵【地上】【寒气】迫人,【许多】人冻【得手】脚【失去】【知觉】,【尤其】【是从】南方入伍不【久的】新兵,第【一次】【面对】极寒【挑战】,【有些】【吃不】消。六班班长小赵便代替新【战士】【趴在】雪地【连续】站岗3小时,【回到】营地【双脚】【麻木】,【渐渐】【失去】了【知觉】。【第二】天拂晓前部队撤【出阵】地,小赵【发现】【自己】两腿【发黑】,站不【起来】了。连长【一边】让战友们背【着他】撤【出阵】地,【同时】及时与连队【联系】,派【来战】马【将其】驮回尺马敦,【随即】报告团机关。团里紧急派车辗转【将小】赵送到日喀则、拉萨【治疗】。【经过】检查,小赵被确诊为肌肉坏死,【无奈】【只好】截【去双】腿。

1969年11月,获悉叛匪【有大】【规模】回窜【迹象】,连队奉命【前往】【距离】瑯珰沟不【远的】2号沟设伏14昼夜。临【行前】,营长李华荣【想到】尺马敦海拔4900米,官兵【一年】四季【吃不】到新鲜蔬菜,便从营部【不到】6平方【米的】简易温室里将【全部】【的小】【白菜】拔了,装【了一】小麻袋,派【通讯】员郑鑫送到连队炊事班。连队满编有【一百】【四五】十号人,【这点】菜根【本不】够【吃一】顿,连长李斯同吩咐炊事班用肉罐头做【了一】大盆小【白菜】肉汤。开饭前,连长【心情】【万分】【激动】,当着全【连指】战员慷慨陈词:

“同志们!营首长【心里】时刻装着【我们】全连官兵,在【我们】【即将】奔赴2号沟设伏前夕,特意將【他们】亲【手用】汗水【种植】【的小】【白菜】【送给】【我们】吃,而【自己】却舍【不得】用,这【不是】【一般】【意义】【的小】【白菜】,是官兵【之间】,上下【级之】【间的】连心菜,凝集着【我们】革命队伍【内部】【互相】爱护、同甘共苦的深情厚谊,渗【透着】阶级情、战友爱。【我们】【不能】辜负营党委、首长无微不至【的关】怀,【一定】要化关怀为【力量】,激发对叛匪【的无】限仇恨,杀敌立功,出色【完成】设伏【任务】,掉皮掉肉【不掉】队,风雪严寒志不移,是【英雄】【是好】汉设伏阵地【比比】看,【只要】叛匪敢于露头,【保证】有【来无】去,龟儿【子不】信【试一】试,同志们能【不能】【做到】?”

“能!”呐喊声如山呼海啸,在雪山【之间】【回荡】。

说罢,连长【亲自】掌勺,将菜汤逐个盛【到大】伙【儿的】碗里,【一人】半碗。可【最后】【轮到】连长【自己】时,菜汤却【没有】了。【战士】们【一看】连长【没有】喝到菜汤,便【不由】分说【纷纷】把【自己】碗【里的】菜汤倒回汤盆里,执意【要求】连长【重新】分配,【必须】有【属于】连长【的一】份。连长见状,【激动】【得不】【知道】说【什么】好,【只好】【按照】大伙【儿的】【意思】,【最后】【自己】也盛【了半】碗。

【一盆】小【白菜】汤,【居然】【成为】【凝聚】全连【战斗】【力的】粘合剂,【这让】连长【万万】【不曾】料到。

当日傍晚,连队开进2号沟。设伏【区域】积雪厚达30多公分,【连续】14个日日夜夜伏在雪地里,阵地【不能】有火光、【声音】和【人影】,连队炊事班【摸着】黑用保温桶送来热腾【腾的】饭菜,【一天】一顿,【大家】【悄悄】地吃,【其余】【时间】【趴在】雪地里啃【压缩】干粮。天寒地冻,长【时间】站岗【观察】,【手脚】、耳朵【被冻】得疼痛难忍。为【防止】冻伤,【大家】睡觉时【相互】拥抱在【一起】取暖。脚趾最【容易】冻伤,【有的】脱掉大头毛皮鞋,将脚放【在同】班战友【的腿】窝驱寒。

【但是】,【由于】气候【寒冷】,冻伤【的事】【在所】【难免】。七班四川阆中籍【战士】小王,早晨从【观察】哨【下来】,【感觉】左耳疼痛过【后一】片【麻木】,卫生员【发现】其耳朵【发黑】,遂涂【了些】药水。【第二】天,小王【的耳】朵【开始】淌【黄水】,颜色愈【来愈】黑,卫生员【给他】【做了】包扎,连夜【将他】送到郡加营卫生所【治疗】。【经过】【几天】精心【医治】仍【然不】见好转。后来,小【王被】送到日喀则军分区八医院,【无奈】【做了】左耳切除手术,听力【受到】【严重】【影响】,【第二】年便退伍【离开】了连队。

1971年冬天,六连在塔布勒山口设伏,四川邻水籍【战士】小江站岗【回来】便【被冻】【得不】省人事。身材魁梧的连长周树林,穿【着大】衣【将小】江搂【在怀】里,【帮他】焐热,小江的【身体】【就像】寒风【中的】【一片】树叶,在连【长的】【怀里】【瑟瑟】【发抖】,【慢慢】地,连长【的体】温使小江逐【渐清】醒【过来】。撤出伏击阵地后,连里【将小】江火速送到团卫生队【治疗】,【但是】【他的】脚趾【已经】坏死,后送至军区总医院【做了】截趾手术。(待续)

(【责任】编辑:吴玫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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