毛泽东诗词中的革命乐观主义精神

栏目:文章 发表于:2020-01-21 23:01查看: 12
张兴德毛泽东诗词中洋溢【着的】革命乐观主义【精神】,从年轻时1918年写的“丈夫何事足萦怀,【要将】【宇宙】看稊米。【沧海】横流安足虑,世事纷纭从君理”,1925年写的“【指点】江山,激扬【文字】”“...

张兴德

毛泽东诗词中洋溢【着的】革命乐观主义【精神】,从年轻时1918年写的“丈夫何事足萦怀,【要将】【宇宙】看稊米。【沧海】横流安足虑,世事纷纭从君理”,1925年写的“【指点】江山,激扬【文字】”“问【苍茫】【大地】,谁主【沉浮】”的豪情,到晚年重上井冈山时抒【发出】“世【上无】难事,【只要】肯登攀”的壮志,它像【一根】红线【贯穿】于毛泽东诗词【之中】,【成为】有别于【其他】【许多】中国古典诗词的【重要】【特色】【之一】。

“【沧海】横流,方【显出】【英雄】本色”。毛泽东诗词中洋溢【着的】革命乐观主义【精神】,【一直】同诗人亲身【经历】的艰苦卓绝、【困难】【危险】【环境】联在【一起】的。井冈山和长征期间,【是中】国革命少【有的】【艰难】困苦、【环境】险【恶的】【困难】【时期】,毛泽东【这时】期写的20首诗词【几乎】【每一】首都洋溢着革命【英雄】主义和革命乐观主义【精神】。读之,【令人】【精神】振奋,【有种】【无穷】【的感】人【力量】。

例如,【在被】【敌人】【突然】围困的井冈【山上】,【处于】“【敌军】围困【万千】重”的【严重】时刻,“【我自】岿【然不】动,【早已】森严壁垒,【更加】众志成城”。【最后】是“黄洋【界上】炮声隆,报道【敌军】宵遁”。【一场】紧【张的】井冈山保卫战,以【胜利】【结束】,《西江月·井冈山》通篇【给人】以沉着、【坚定】、乐【观的】【精神】。

【再如】《渔家傲·反第【一次】大“围剿”》:“万木霜天红烂漫,天兵怒气【冲霄】汉。雾满龙冈千嶂暗,齐声唤,前头捉【了张】辉瓒。【二十】万军重入赣,烽烟【滚滚】【来天】半。唤起工农千【百万】,同心干,不周山下红旗乱。”【这是】一首【大气】磅礴【的正】义战【争的】颂歌,【是对】红军【战士】革命【英雄】主义和乐观主义【精神】【状态】的忠实记录!全诗【高度】概括了【在第】【一次】反“围剿”【战争】中红军【战士】【获得】【胜利】【时的】欢快【情景】:【高山】、【丛林】、浓雾、霜叶,满山遍野的勇猛【战士】,【透过】浓雾,【相互】【传递】捷音。这【犹如】【一幅】浓【丽的】彩图,鲜活【的动】态【的意】境,【既有】【对战】争【胜利】时【刻的】欢乐的描写,【又有】【面对】【敌人】【即将】【发起】【的进】攻满怀【胜利】信【心的】展望。【这样】【激动】人【心的】【场景】和赏心悦【目的】意境,读之,【令人】【久久】难忘。

在长征时,在敌【人的】围追堵截中,要过险山、涉恶水,【然而】在英勇的红军脚下,【却是】“万水千山只等闲”。【面对】曲折绵长、蜿蜒【不断】、峰峦起伏【的五】岭,【高大】雄伟、峭壁如削,羊肠小路、险如蜀【道的】乌蒙山,【却是】“五岭逶迤腾细浪,乌蒙磅礴走泥丸”。【寥寥】两句,以新【奇的】比喻、鲜明生【动的】艺术形象,展【现了】红军【战士】【的从】【容不】迫、满怀【信心】,过山越岭【犹如】闲庭信步。【还有】,“山,快马加鞭未下鞍。惊回首,离天三尺三。山,【倒海】【翻江】卷巨澜。【奔腾】急,【万马】战犹酣。山,【刺破】青天锷未残。天欲堕,赖以拄其间。”【这里】的山,又与过五岭和乌蒙山迥【然不】同。【自然】,【不是】山【不同】,而【是在】表达英勇红军【的另】【一番】【境界】。与【前者】【不同】【的是】,【这里】表达【的是】豪迈雄壮、【所向】【披靡】、武勇神速【的一】番行军【状态】,【是另】【一种】豪迈的革命【英雄】主义和革命乐观主义【境界】。【更可】贵【的是】这3首词,本是【十六】字小令,【古人】【一般】【是用】来描写赏月、饯别之类,如宋代蔡伸的“天!休使圆蟾照客眠。人【何在】?桂【影自】婵娟”。【而在】毛泽东笔下,却写【出了】【另一】番【战士】的豪情。极为艰苦【的行】军作战,极为陡峭、挺拔、险峻【的高】山,在作者笔下【是那】【样的】多姿多彩!【这里】写【的是】山的形态,【实际】是展【现了】红军【战士】坚毅豪壮的【精神】【状态】!

【一般】【人在】顺【境中】写诗,【容易】写出乐观、明【快的】诗词,而【在逆】【境中】写的诗词,【表现】出乐【观的】【情绪】就【比较】【少见】。【但这】对伟【大的】革命家毛泽东【来说】,【则是】【例外】。

1929年10月,毛泽东写下堪称古今写重阳诗词【的绝】唱——《采桑子·重阳》:“【人生】【易老】天难老,岁岁重阳。今【又重】阳,战地黄花分外香。【一年】一度秋风劲,不似春光。胜似春光,寥廓江【天万】里霜。”这首词立意新颖,【令人】耳目一新,【有超】凡【脱俗】、响遏行云【之感】。【通过】【对战】地重阳节风【光的】描绘,【创造】【出浓】【郁的】诗情画意和极具美感的、【无限】绵长悠【远的】【时间】、【宏大】而辽【远的】【空间】【世界】,【从而】深刻地表【现了】作【者的】旷达、乐观,对【未来】【人生】【充满】自【信的】革命【人生】观。值【得一】提【的是】,【此时】,毛泽东正【受到】【不公】正对待,【离开】了红军【的领】导岗位,“赋闲”住【在上】杭,战地重游,又逢秋季。这【三个】“【条件】”,【都是】引发古代诗人“伤感”“悲秋”“叹【人生】无常”【的主】题。而毛泽东诗词【表现】【的则】【是一】个无产阶级革命家对无产阶级革命【的坚】定【信仰】和【信心】,全【心全】意献身革【命的】革命家【的胸】襟和品格!

【同样】写于1933年夏的《菩萨蛮·大柏地》:“【赤橙】【黄绿】【青蓝】紫,谁持彩练【当空】舞?雨后复斜阳,关山【阵阵】苍。【当年】鏖战急,洞弹前村壁,装点此关山,今朝【更好】看。”这首同【前一】首【有异】工同曲之妙。大柏地【战役】,【是在】毛泽东和朱德井冈山会师后,向赣南、闽西【进军】途中,于1929年2月,对尾随的国民党赣【军的】【一场】【战斗】,取【得了】歼敌2个团,俘敌800,并缴获【大量】【武器】弹药【的大】【胜利】。【这是】红军【离开】井冈山的【第一】【个大】胜仗。【此次】旧地重游,诗人【路过】经【战争】【洗礼】的村庄,雨后傍晚,彩虹高挂,斜阳照耀,弹痕犹在,更【显得】【静谧】、安详。辽阔高【远的】意境,似【一幅】绚丽多彩的油画。该词【通过】对【战场】【今日】壮丽景【色的】描写,含蓄地表【达了】对昔日【胜利】【的回】忆和颂扬。【此时】毛泽东已被【排斥】出【中央】红军【的领】导岗位,正值【中央】红军被蒋介石的【第五】次“大围剿”所困的【困难】【时期】。而诗【中看】【不到】【一丝】的悲观【情绪】,【依然】【充满】对革命【胜利】的【希望】。毛泽东【这种】达观和乐【观的】【精神】【境界】,让读者【想起】20年【后他】写给柳亚【子的】著名诗句“风物长宜放眼量”展【现的】【一个】【成熟】的革命家【的思】想【境界】。

毛泽东诗词中洋溢【着的】革命乐观主义【精神】,源【于对】革命【未来】【大好】形【势的】正确【分析】【判断】,【并不】是盲目乐观,而【是有】其牢固【的思】想【根基】。【其中】【不仅】【蕴含】着【激动】【人心】【的感】人【力量】,【而且】【令人】【十分】信服、【给人】以刻骨铭心【的记】忆。

如1929年秋写的《清平乐·蒋桂【战争】》:“【风云】突变,军阀重【开战】。洒向人间【都是】怨,一枕黃粱【再现】。红旗【跃过】汀江,直下龙岩上杭。【收拾】金瓯【一片】,分田分地真忙。”这首词乍读,似【乎是】揭露、谴责、批判军阀混战【给人】民带【来的】【深重】【灾难】,并预言混战【中的】军阀们“争霸”抢【地盘】,【不过】是“一枕黄粱【再现】”,像梦【一样】【短暂】。词中记述和赞扬了红军【开辟】闽西革命【根据】【地的】史实和壮举。全诗【节奏】明快、【色彩】鲜明,洋溢着革命【胜利】和革命【根据】地扩【大的】【快乐】和【喜悦】,革【命的】乐观主义【精神】充溢【其中】。【这些】解读【自然】【不错】,【但是】,【如果】【我们】进【一步】品读,探寻这首词背【后的】【故事】,【就会】更【深地】【体会】【到这】首词【还有】更深刻、更【普遍】而深【远的】哲理【意义】。毛泽东曾说:“【这些】词是1929至1931年在马背上哼【成的】。文采不佳,却反映【了那】【个时】期革命人民群众和革命【战士】【们的】【心情】舒快【状态】,【作为】史料,是【可以】的。”【那么】,这首词的【背后】【蕴含】了【什么】史料呢?【原来】,在1928【年前】后,湘赣【边的】【敌人】【第三】次“会剿”初创的井冈山革命【根据】地,【根据】地遇【到一】【时的】【困难】,【这时】一【些人】对革命产【生了】悲观【情绪】,提【出了】“红旗【到底】打得【多久】”的【疑问】。在【这个】【严重】关头,毛泽东【先后】写【出了】《中【国的】【红色】政权为【什么】【能够】【存在】?》《井冈山的斗争》和《星星之火,【可以】燎原》3篇【光辉】著作,毛泽东运用“【透过】现象看【本质】”的辩证法【思想】,科学地【分析】了中国社会矛盾【的特】点,对革命【的发】展和【胜利】【作了】英【明的】预见,提【出全】国是【布满】了干柴,“星星之火,【可以】燎原”的英名论断。毛泽东【当时】指出:“国民党新军阀蒋桂冯阎四派,在北京天津【没有】【打下】【以前】,有【一个】对张作霖的临【时的】团结。北京天津【打下】【以后】,【这个】团结【立即】解散,变为四派【内部】激烈斗【争的】局面,蒋桂【两派】【且在】酝酿【战争】中。”并说:“【我们】只须【知道】中国【白色】政权【的分】裂和【战争】是【继续】【不断】的,则【红色】政权的【发生】、【存在】【并且】日益【发展】,便【是无】疑【的了】。”【不久】,【果然】就【发生】了蒋桂【战争】。【这是】1929年春【天爆】【发在】蒋介石和广西军阀李宗仁、白崇禧之【间的】【一场】【战争】。蒋桂战【争的】【爆发】证【实了】毛泽东的英明论断。军阀混战使【他们】【暂时】【无暇】“围剿”红军,【这样】【就给】红军【一个】【发展】的【机会】。从1929年春到1931年夏,毛泽东【就是】【利用】【这个】【机会】【离开】了井冈山,率领红军转战福建、江西、广东,【开辟】【了新】的革命【根据】地。毛泽东【这个】军事【行动】,是建【立在】对【当时】湖、广、赣等省【乃至】全国形势【的科】学【分析】的【基础】之【上的】。毛泽东这首《清平乐·蒋桂【战争】》【就是】对【当时】【这种】革【命形】【势的】白描和鸟瞰,【是当】时历史的【真实】记录,【更是】对毛泽东【这种】英名预见和论【断的】艺术记录。词中洋溢【着的】革命乐观主义【精神】,正源【于对】当【时全】国形【势的】正确【分析】【判断】。【我们】【只有】把毛泽东当【年的】【那些】【重要】论述和这首词【结合】【起来】赏析,【才能】【真正】【理解】词中洋溢【着的】高亢的革命乐观主义【从何】【而来】!【原来】,这首词上阕描写【的军】阀混战和下阕的红军【胜利】【扩大】革命【根据】地是【紧密】【相连】,【前后】呼应【为一】体。上阕【描述】【的军】阀混战,它既给广【大的】中国民众带【来无】穷的【灾难】,【同时】,又为中国工农红军【的发】展和革命【根据】【地的】【扩大】【提供】【了一】个【有利】【条件】。诗中【就是】【这样】反映了军阀混【战的】“两重性”。它更深【的意】蕴【在于】全词生动形象【地说】【明了】“中国【红色】政权为【什么】【能够】【存在】”,【是对】“红旗【到底】打得【多久】”【思想】最有【力的】【回答】,【是对】【那些】对革命【抱有】悲观【思想】【的人】最【有说】服【力的】深刻教育。

毛泽东诗词【中反】【映出】【来的】【这种】运用辩证法【的思】想,【透过】现象看【本质】地【分析】、【判断】形势,还表【现在】新中国成立【以后】写【的一】些诗词。1962年,【是中】国国内经济最【困难】【的时】期,【同时】,国【际上】赫鲁晓夫集团背信弃义,撕毁合同,【撤退】专家,以美国为【首的】【帝国】主义【掀起】【了反】华的浪潮,【世界】共产主义运动形势处【于低】潮。【但是】,毛泽东【却能】【看到】国内【外的】严峻形势,已到“谷底”,最【困难】的形势【已经】【过去】。在1962年12月26日写的《七律·冬云》一诗中,诗人借景抒情、借物言志:“雪压冬云白絮飞,万花纷谢【一时】稀。高天【滚滚】寒流急,【大地】【微微】暖气吹。【独有】【英雄】驱虎豹,更无豪杰怕熊罴。梅花欢喜【漫天】雪,冻死苍蝇未足奇。”在【表面】看似【严酷】的【环境】下,诗【人用】如椽之笔,发【出了】“高天【滚滚】寒流急,【大地】【微微】暖气吹”的豪迈预言,表达【了他】对形势【即将】好转【充满】了【信心】。后来形【势的】【发展】,又【一次】验【证了】毛泽东的英明【判断】。这反映【了一】个【重要】哲理:【一个】革命【者之】【所以】【能在】困境【中有】坚强【意志】和革【命的】乐观主义【精神】,【就在】【于其】有革【命的】唯物辩证法【思想】,在复杂纷纭的形势【面前】,【能够】“【透过】现象看【本质】”,使其有【清醒】【的头】脑。

毛泽东诗词【中的】革命乐观主义【精神】,是【通过】鲜【活的】艺术形象、【广阔】浩【渺的】艺术【境界】【表现】出【来的】,是【思想】和艺术【的完】美【统一】。

如1961年12月写的《卜算子·咏梅》:“【风雨】送春归,飞雪迎春到。【已是】悬崖【百丈】冰,犹【有花】枝俏。俏【也不】争春,只把春来报。待到山花烂漫时,【她在】丛中笑。”【这里】的梅花【是一】个极其鲜明、鲜活、生动感【人的】、高【大的】艺术形象,【是一】个美【好的】象征。【我们】从梅花【身上】,感【受到】的革命【英雄】主义和革命乐观主义【的思】想【境界】【是具】【体的】、感【性的】,【又是】理【性的】。

【再如】,“霧锁龙冈千嶂暗,齐声唤,前头捉【了张】辉瓒”,【寥寥】几笔,就勾画【出一】幅形象【的战】地【胜利】图,【战士】【们的】【喜悦】和豪情尽显【其中】。

【还有】长征途中写的《清平乐·六盘山》:“【天高】云淡,望断南飞雁。【不到】长城非好汉,屈指行程二万。六盘山【上高】峰,红旗漫卷西风。【今日】长缨【在手】,【何时】缚住苍龙?”【一幅】壮美【的行】军图,跃然纸上,【这里】【的天】、云、雁、山、风【中的】旗、旗下【的军】人,是【何等】【的一】幅辽阔、高远、雄浑、壮丽【的意】境。读之,【不能】不【使人】热【血沸】腾,【激情】迸发,革【命的】乐观主义【精神】充溢【其中】,以致“【不到】长城非好汉”【成为】【千古】名句。美国总统尼克松1972年访华时,在登长城【时对】陪【同的】叶剑英元帅戏说:毛泽东先生说【不到】长城非好汉,【我们】【今天】【登上】长城了,【我们】是毛泽东【说的】“好汉”了。(题图为毛泽东1961年在庐山和《西江月·井冈山》手迹)

(【责任】编辑:胡北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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