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里的月光

栏目:文章 发表于:2020-02-22 10:01查看: 22
江惠春【人的】【记忆】【是一】件很神【奇的】【东西】,【当初】【你以】为【有些】片段,被【时光】尘封且【从此】【不复】【再现】,却居【然会】在生【命的】【某一】刻,灿烂地燃放,并串连成【一道】风景,【...

江惠春

【人的】【记忆】【是一】件很神【奇的】【东西】,【当初】【你以】为【有些】片段,被【时光】尘封且【从此】【不复】【再现】,却居【然会】在生【命的】【某一】刻,灿烂地燃放,并串连成【一道】风景,【有了】可圈可【点的】印迹,【就像】【我和】邻家阿哥若干年【后的】相逢。

童【年的】我被【父母】寄养在县城边【上的】村子里,【那是】我【人生】中【快乐】【美好】【的一】段童年【记忆】。那户寄养人家【有好】【几个】【孩子】,我与【他们】【最小】【的女】儿同岁,【因此】深得寄养【父母】的宠爱。那时【跟着】【其他】兄弟姐妹【一样】称养【父母】为爸妈,小【小的】年纪,【其实】【哪里】懂得亲生和养【父母】的【区别】,【只是】【觉得】【天天】在【那里】【跟着】【大家】【一起】玩耍,甚是【快乐】。阿哥【正是】【那个】村子【的小】【哥哥】,【也是】【我小】【时候】的玩伴。【当年】村子里【有一】口鱼塘,【那个】鱼塘是【我们】玩耍【的天】地。【白天】【大人】【们都】【下地】干农活,左邻右舍的【孩子】【们就】凑在【一起】,捉迷藏、丢沙包、玩救国等【游戏】,【不亦】乐乎。当【最后】【一缕】【夕阳】落【在了】池塘上,水池【里的】水【顿时】【化作】一汪【晶莹】的湖水,【变得】波光【粼粼】【一片】。【树在】【夕阳】照【射下】也【镀上】【了一】层明【丽的】【金色】。【多年】【以后】,读着徐志摩《再别康桥》一诗,诗里写着:那河畔【的金】柳,是【夕阳】【中的】新娘;波光【里的】艳影,在【我的】心头【荡漾】。软泥【上的】青荇,油油【的在】【水底】招摇;在康【河的】柔波里,我甘心做【一条】水草!读【到这】首诗时,我【的眼】前【即刻】【显现】童【年时】池塘【的影】子,【那个】池塘【的波】光,正【像是】诗人【所说】的【如此】柔美,【如此】【让我】怀念【至今】。【如果】【可以】,【我也】想做池塘里【的一】条鱼,【伴着】【夕阳】吹着清风,在池塘的柔波下,满载着落日霞光,【轻轻】地游戈。

【原来】的我,【绝对】淘气得【像个】男【孩子】,爬树、捉鱼等【都是】【我的】爱好,【甚至】【和小】男生打架【也难】分【胜负】。玩得饿【了就】吃碗酱油拌饭,累了躺地板上【就能】睡着。【长大】后恍然【回想】,【觉得】【那是】【一段】被“当猪养”的幸福【时光】,【所以】孩童【时期】长得胖嘟嘟的形象【不是】【我的】错。【因此】被左邻右舍用闽南话以胖为由【为我】取【了一】【个小】名,【这个】【名字】被家【人们】延用【至今】。也【只有】在老家,【那些】小【时候】熟识我【的人】,【都会】直呼我【的小】名,听来倍觉亲切,并【以此】为荣。【他们】【甚至】不【记得】【我的】本名,【哪怕】我【现在】长得【并不】胖,却【依然】被冠以胖胖【的小】名,且终身【有了】【这个】胖的【痕迹】。

那【时的】村【子很】美,小【时候】【的心】没那【么多】宏图大志,【看到】村子【上面】【的天】空【似乎】【永远】是【那么】蓝,【那么】【纯净】,那【样的】【画面】【深深】【渗入】【心里】,【想想】【如果】一辈子住在【这里】,也【是好】的。我【永远】【记得】,【我和】【小姐】妹【们经】常躺【在原】【始的】【那种】红砖铺就【的地】板上午睡,【或是】【趴在】长【长的】原木板凳上翻腾,【享受】慵懒惬【意的】光【影从】窗台上斜照【进来】,抬眼【即可】【看到】门外葱茏【的树】林,【似乎】【可以】【听到】池塘【的水】花敲击着树木游荡出【美丽】的乐章。【夕阳】【下的】民居,烟囱【开始】升【起了】【阵阵】炊烟,农家【的女】人坐在灶前专心地扒拉灶【里的】柴火,拾掇着灶台,【开始】忙碌着。间或【有小】孩嬉闹着闯【了进】来,【女人】们【也会】【笑容】可掬地从锅里拿【出热】气腾【腾的】红薯【让他】【们先】【解解】馋。村民们从别【人的】【门口】【路过】时,会停【下来】说【说话】,唠唠家常,空【气中】【充满】了温馨而又亲【和的】氛围,村庄【简单】【生活】【的无】限【美好】就【这样】一览无遗。【这种】【简单】淳朴【的生】活【是人】们【所向】往的,【这是】【一种】独【属于】村庄生【活的】【状态】,村里【的人】们,日【落而】作日出而息。安定与幸福【的生】活【场景】,【让人】们感【到了】生【命的】【真实】。

【到了】上学的年龄,【父母】接我回城里读书时,【真的】不【舍得】【离开】,【一个】人躲到树【底下】,紧【紧的】抱【着大】树,使【劲的】哭,任【父母】【怎么】劝说【都不】松手,【那股】韧劲,在【很多】年【以后】,【父亲】还常【常说】起。养【父母】家【与我】【一同】【成长】的【那个】【小姐】妹,她也哭喊【着要】【跟我】【一同】回城,【父母】【也尽】最【大的】【努力】想将【我们】【两个】【同时】安排在城里【的小】学【一同】上学,【可是】【小姐】妹是农村户口,【最终】【只能】【回到】村里上学。小【小的】年纪,【并不】【明白】户口与户口之【间的】【区别】,【只是】【心里】【想着】明明在【这里】过【得很】【快乐】,为【什么】【要让】我回城呢?户【口的】所【在地】,【足以】【改变】【一个】【人生】【活的】【轨迹】。【而且】【就是】【因为】户口【原因】,【我就】此告别村子,迎来人【生的】第【一次】离别。眷恋【的那】片【土地】、玩伴,【还有】美【好的】童【年时】光【以及】哭得稀里【哗啦】【的那】【一幕】,【永远】不忘。

与阿哥【的重】逢,在【某个】【机缘】巧合【的时】刻,【就是】在【许多】【岁月】【之后】,阿哥【直接】【呼唤】【着我】【的小】名,我【以为】小名【早已】被遗忘,没【想到】【隔着】【几十】年【的岁】月,【一声】小名,唤【起了】太【多的】【记忆】。阿哥【尽管】才年长【我一】岁,【记忆】力却【超级】好,他居【然还】【记得】我,【记得】童【年时】期许【许多】【多的】趣事。说【来也】【真是】【佩服】阿哥【的记】忆,居【然还】【记得】我“劣迹【斑斑】”【的孩】童事迹。别离【时大】概五【六岁】的年纪吧,没【想到】再见面时,却【都已】华发初生。许【是在】大山的滋养下,【当年】淘气【的小】男生阿哥【如今】【已是】内敛稳重【的人】民警察,在芦溪镇【工作】。【说起】芦溪镇,咱闽南人【的脑】袋瓜里【马上】【浮出】芦溪咸菜与芦溪红酒,【那是】芦溪响当当【的名】片。小镇依着青山绿水而建,原始形态【保持】【完好】,是革命老【根据】地,【有着】光荣的革命历史。镇【上的】【房子】说【不上】【有多】【美丽】,却很质朴。阿哥说,【来到】芦溪,【怎么】【可能】不看酒窖呢?在阿哥的带领下,【来到】绳武楼观光酒坊。酒坊【边上】【有一】条石板桥跨溪而建,還未【进入】酒窑,【即可】闻【到一】【阵阵】酒香【荡漾】【在空】【气中】。在农【家的】木头瓦房里,一坛坛罐装红酒用【大红】布盖头密封着,【整齐】有序地摆【放在】阴凉干燥处。据【了解】,芦溪红酒距今【已有】600多【年的】历史,其酿【制的】【主要】原料是芦溪本地产【的优】质粳米、糯米,【采用】传统酿造工艺,【通过】蒸粳米饭,加白粬发酵蒸馏出白米酒,再用红粬,拌糯米饭发酵后,【加入】白米酒中浸泡【一段】【时间】,滤掉余渣,全新温热至沸点,罐装瓷密封,即为成品芦溪红酒。【如若】恰好【遇到】农家刚温热出【来的】红酒,闻【上一】闻,【顿时】【感觉】【一股】【浓郁】发酵的糯米清香沁入心脾。一坛坛老红酒,酿【的是】酒,饮的【却是】乡恋。小镇【的人】们,守着脚【下的】【土地】,酿【着一】坛坛飘香的红酒,【其实】【就是】期盼一份丰衣足食的【简单】愿望。而【我和】阿哥【的情】谊,亦如【这一】坛坛老红酒,【经过】岁【月的】淘洗蒸煮,发酵沉淀,自始至终散【发出】醇厚清香的韵味。

【从对】岸【望去】,绳武楼就【静静】地伫【立在】小溪【的另】【一头】。 据悉,绳武楼自清嘉庆【年间】始建,【历经】五十【多年】才【最终】【建成】,被誉为“美女楼”。楼名“绳武”【二字】典出《诗经·大雅》【中的】“绳其祖武”,【意思】【是继】承先【祖的】业绩。【作为】福建土楼【系列】单元【式与】通廊式相【组合】【的古】建民居土楼典范,【整座】楼都【带着】朴素淡雅的色调,【有些】【沧桑】,也【有些】荒芜,更【多的】【却是】静穆【的味】道。【站在】鹅卵石铺就【的石】板路,抬头【可见】楼层里悬挂【的那】【一盏】盏红灯笼,跟石板桥【上的】灯笼【一样】,是喜庆是【生机】,【更是】中国传统【的文】化【特色】象征。楼里楼外,雕花的门窗【古朴】而不失典雅,日渐斑【驳的】墙面【透着】【宁静】和安逸。随处【可见】石雕、木雕、泥塑、壁画等,【岁月】镌刻【下的】【痕迹】就【这样】【留了】【下来】,【尽管】已【褪去】原有色泽,【依然】【如此】安详地走入人【们的】【眼里】,日复一日,【有了】【厚重】,【有了】渊源【所在】。楼【里的】老【人们】,坐在门槛上,泡【上一】壶本【土的】乌龙茶,纳凉品茶,【可以】且俗且雅,无【风雨】之忧,无案牍劳形。往【来的】游客,或驻足与【他们】共品一杯茶,或【匆匆】数语,他【们是】游客眼【中的】【岁月】,而游客【又是】老人【们眼】【里的】风景。人【生的】过往烟云,尽【在一】壶茶中【沉沉】浮浮。【看到】【他们】,我【就想】【到我】【的养】【父母】,【曾经】【也是】在村里【生活】【了一】辈【子的】老人家,【他们】【生活】【简单】、知足,【其实】,【一个】人,一辈子,守着脚【下的】【土地】,【真实】【的人】生,也莫【过于】此了。

【如今】的芦溪镇,文化【生活】与【这里】息【息相】关。处处【可见】【的古】迹,造就了经久不衰【的文】化【底蕴】。【在小】镇【慢慢】【地转】悠,【不管】【是传】统【的老】米酒、咸菜及绳武楼,【其实】【就是】【前进】【岁月】【的一】份守望。【就像】【我和】阿哥的【少年】【时光】,纵【使人】情冷暖,纵使天各【一方】,而童【年时】光,是【认知】【世界】时【拥有】最原【始的】【快乐】,【是心】【里的】守望。【我们】【曾经】踏过同【一块】【土地】,曾在故乡的【土地】上【留下】【共同】【的时】光印记,【这是】一辈【子都】【走不】散【的感】人情怀。

阿哥【与我】,【我们】【都是】乡村子里【走出】【来的】【孩子】,【还有】【那些】小伙伴们,都沿着生【活的】【轨迹】散【落在】【属于】【自己】【的角】落。【有时】【想来】,会【觉得】【那是】个遥【远的】梦。张爱玲曾在《红玫瑰与白玫瑰》中写道:“【也许】【每一】个男子全【都有】【过这】【样的】【两个】【女人】,【至少】【两个】。娶了红玫瑰,久而【久之】,红【的变】了墙上【的一】抹蚊子血,白的【还是】‘床前【明月】光;娶【了白】玫瑰,白的【便是】衣服上沾【的一】粒饭黏子,【红的】【却是】心口上【一颗】朱砂痣。”而【那个】村子,在【我们】【的心】里,村【里的】池塘,【夕阳】【下的】烟囱,旧【电影】等,那【一幕】幕耐人寻味【的风】景,【正是】【心里】【的白】月光,【哪怕】【时光】久远,却【总是】【让我】【想起】,并【一次】次感【悟最】朴实【的岁】月,【不曾】远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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